《那天我罵完爸爸,阿寶就離開了》

——原來,有些再見,會同時奪走兩條生命

阿寶來我們家的那年,我才國一。
牠是一隻撿來的流浪狗,全身打結的毛、瘦得能數出肋骨。
是爸爸在工地門口看到牠被雨淋著,抱回家用毛巾擦乾。
那晚,牠蜷在爸爸的腳邊睡著了,像找到了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。

從那天起,爸爸出門買早餐一定帶牠,連喝酒回家第一件事,也是蹲下來摸摸牠的耳朵。
我媽常笑:「你爸對阿寶,比對家裡人還有耐心。」
而我心裡明白,阿寶是唯一能讓爸爸卸下硬殼的存在,也是我重要的家人。


上個月的週日早上,他又喝醉了,抱著阿寶要去公園。
我嫌他酒味太重,皺著眉吼了一句:

「你又喝,再這樣喝遲早會出事!」

然後甩門上樓,沒聽見他低聲的那句:
「只是想帶牠去曬曬太陽。」


中午,門鈴急促響起。
鄰居氣喘吁吁地說:

「快下來!阿寶被車撞了!」

我衝出去,看見馬路中央的阿寶,身下是慢慢擴散的血漬。
爸爸蹲在旁邊,手顫得扣不緊牠的項圈。
他紅著眼說:「我只是鬆了牽繩,想讓牠跑快一點…」
我抱起牠的時候,牠還在微弱地喘,眼睛努力望著我,好像在說:
「別哭,我不怕。」


從那天起,家裡的狗碗沒再裝過水,
陽台的狗窩上也落了塵。每一個物品都勾動著我的傷痛。
爸爸不再喝酒,每天坐在陽台,看著空的馬路發呆。
我也再沒勇氣跟他說那句「對不起」。

我找了催眠師,很想回到以前
想看見阿寶在草地上追飛盤、爸爸笑得像孩子,
讓最後的畫面,不是血和急促的呼吸,
而是陽光下,那條搖著尾巴衝向我的身影。

#動物故事 #失去的痛 #催眠療癒 #未盡事宜 #阿寶回家了

催眠師專業解盤|主題:事故失落與「未盡事宜」的療癒

她來到我面前的時候,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。
第一句話是「我想回到那天早上,換一句話對我爸說。」
她的眼睛泛著光,但我看得出,那是一種長期壓抑的淚光。

這是一個典型的 「未盡事宜(Unfinished Business)」與「創傷性失落(Traumatic Loss)」 交織的案例。
失去如同親人般的阿寶,是痛;
失去和爸爸最後一次好好說話的機會,是另一層更深的痛。


一、核心心理困境

在初談中,我觀察到她的心結集中在三個層面:

  1. 自責與懊悔的反覆迴圈
    她腦中不斷重播那句「你又喝,再這樣喝遲早會出事!」,
    並把這句話和阿寶的死亡直接連結,導致強烈的罪惡感。
  2. 創傷畫面的侵入
    血跡、急促的呼吸、馬路中央的身影——這些場景像印在底片裡,一閉眼就浮現。
  3. 未竟告別
    沒有好好和阿寶道別、甚至和爸爸道歉。這種「未完成感」讓悲傷無法自然流動,停滯成一種沉重的負擔。

二、催眠療癒策略

由於案主將阿寶當成家人般看待,傷痛與失去感特別重,我採取較為保守的做法,先逐漸建立案主的安全,採用深感技術(Felt Sense Technique) 讓他感受到安全,才慢慢加深對於阿寶這件事情的處遇,一步步幫助她在潛意識中完成未完成的對話。

1. 建立安全感

先引導她進入一個安穩的場域——並加深大腦的刺激,建立內在深感。
讓身體和神經系統先「放下警戒」。

2. 回到事件前的前後時刻

在意象中,把她帶回那個週日早上。
她站在樓梯口,看見爸爸抱著阿寶。這時案主流淚、肢體有明顯的凍結反應,我陪伴她慢慢的解除這些反應。也利用擺盪技術,來回改變這件事對她身體及內心的影響,這也是一種處於迷走神經中的記憶。

3. 改寫最後的畫面

我引導她看見——
草地上,阿寶追著飛盤,耳朵在風中擺動;
爸爸笑得像個孩子,陽光灑在他臉上;
她蹲下抱住阿寶,感受牠溫熱的呼吸與心跳。
這一刻,取代了血泊與驚恐,成為潛意識新的「結局影像」。

4. 完成告別與自我釋放

我讓她與阿寶在催眠中對話:

  • 「那天不是妳的錯。」
  • 「謝謝妳曾經讓我們的日子這麼幸福。」
  • 「我們會一直在妳心裡,陪著妳走下去。」

這種由潛意識生成的回應,能重新調整她對事件的意義,將「懊悔」轉化為「記得愛」,記得他最美好的部分。

結束後,我鼓勵他,回家後跟爸爸聊聊,並且說出心裡的話,這部分不需要催眠,她沈默了一下,點頭說好。


三、療癒轉變

幾次催眠後,她告訴我:
「我還是想念牠,但腦中不再是那條馬路,而是那片草地。」
她跟爸爸道歉,二個人抱在一起痛哭,原來爸爸的內心也很傷痛。之後他也帶著爸爸同來。

他開始願意跟爸爸談起阿寶的趣事,也重新養了一隻狗,取名「小陽」。
她說:「因為陽光,是阿寶最後留給我的顏色。」


💬 催眠的力量
不是抹去事實,而是讓我們有機會在心裡,改寫那段最痛的記憶,
完成那些沒來得及說的愛與道別,
好讓我們帶著溫暖繼續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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