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靠近我,你的能量會影響我。」
—一句話,讓她失去了所有朋友
—
她來找我時,已經很久沒有和人深聊了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「我怕別人的能量會干擾我。」她說,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。
我問她:「這個想法,是什麼時候開始的?」
她想了一下。
「兩年前,我去上了一個能量課程之後。」
—
那時候,她正面臨人生低谷,感情結束、工作倦怠、對未來迷惘。
朋友推薦她去參加一個身心靈工作坊,說可以「清理能量、提升頻率」。
課程很棒,老師很有魅力,同學們也很溫暖。
她學到了很多:什麼是能量場、如何保護自己、怎麼分辨「高頻」和「低頻」的人。
課程結束時,老師語重心長地告訴他們:
「回去之後,你們會變得更敏感。有些低頻的人,會讓你們不舒服。那不是你們的問題,是他們需要被清理。要學會設立界線,保護好自己的能量。」
她覺得很有道理。
—
一開始,她只是對那些「讓她不舒服」的人設立界線。
同事聚餐,她覺得太吵、能量太雜,就婉拒了。
朋友抱怨生活,她覺得那是「低頻能量」,就慢慢疏遠了。
家人情緒不穩,她覺得會「汙染她的磁場」,就保持距離。
漸漸地,界線越畫越寬。
到後來,她幾乎不跟任何人深交。
「反正他們也不懂。」她告訴自己,「我現在頻率比較高了,本來就會孤獨一點。」
但夜深人靜時,她還是會感到一種說不上來的空虛。
不是難過,而是很安靜,安靜到像一個人在太空裡漂浮。
—
後來發生了一件事,讓她開始懷疑。
有一次,她在捷運上看到一個老奶奶提著很重的東西,顫顫巍巍地站著。
她本能地想站起來讓座,但腦中立刻閃過一個念頭:
「靠近她,會不會吸收到她的低頻能量?她看起來那麼累、那麼苦……」
她沒有讓座。
下車之後,她一路哭著回家。
不是因為慚愧,而是因為她發現——那個會心疼別人的自己,好像不見了。
「我明明是想讓自己變好,為什麼變得連善良都不會了?」她問我。
—
聽完她的故事,我輕輕嘆了口氣。
因為這不是她的錯。
她不是變冷漠了,而是被教會了「用恐懼面對世界」。
很多能量課程強調「保護自己」、「設立界線」、「遠離低頻」,但卻忽略了一件事:
當你把所有人當成潛在的威脅,你保護的不只是能量,還有你的心——你把心也關起來了。
真正的安全感,不是來自於「切斷連結」,
而是來自於「即使有連結,我也能穩定自己」。
但她沒學到這個。
她只學到了「要防備」。
—
我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:
「你不用一直防備。你的能量,沒有那麼脆弱。」
她愣了一下,像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。
「可是老師說……我的能量場會被影響……」
「會被影響,不等於會被破壞。」我說,「就像風吹過來,樹葉會動,但樹根不會斷。你要學的不是讓風不要來,而是讓自己的根扎得更深。」
她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然後,眼眶慢慢泛紅。
—
那次催眠,我們做的不是「清理能量」。
我們做的,是幫她重新建立對自己的信任——信任自己即使在人群中,也依然是安全的;信任自己即使接觸所謂的「低頻」,也不會因此壞掉。
我引導她去感受一個畫面:她站在人群裡,但她的腳下長出了根,深深地扎進大地。
人群的能量來來去去,像風一樣拂過她的身體。
她感受到那些能量,但不被它們帶走。
因為她有根。
催眠結束後,她睜開眼睛,說了句話:
「原來,真的可以這樣。」
—
之後的幾次,我們慢慢練習「帶著根的連結」。
不是隔離,而是連結;不是防備,而是穩定。
她開始試著和朋友吃飯,試著關心同事,試著在捷運上讓座給需要的人。
每一次,她都會先感覺一下自己的「根」,再去互動。
互動結束後,再感覺一下自己還在,沒有不見。
最後一次見面時,她笑著對我說:
「前幾天,我去陪一個正在低潮的朋友喝咖啡。她講到一半哭了,我就陪著她。離開的時候,她傳訊息跟我說:謝謝你,你讓我不那麼孤單。」
她停了一下,眼眶微紅:
「很久沒有被這樣感謝了。我覺得…那個善良的自己,回來了。」
—
我想說的是:
有些防備,一開始是為了保護自己。
但當防備變成習慣,保護就會變成隔離。
真正的療癒,不是學會如何切斷世界,
而是學會如何在世界裡,依然安穩地站著。
你可以善良,也可以穩定。
這兩件事,從來不衝突。
—
請記得:
你不是變冷漠了。
你只是被教會了用恐懼面對世界。
而那份恐懼,是可以被放下的。
(本文已保護當事人隱私,細節經調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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